以“规模化创新”破解全球困局

“中国的创新是苦练内功‘拼’出来的。我们深知，科技研发没有捷径可走，创新优势也不可能靠复制得来，必须脚踏实地克难攻关。”24日的第十七届夏季达沃斯论坛开幕式上，国务院总理李强在特别致辞中全面深入地讲述了中国的创新之路，引起了约1800名全球各界与会代表的强烈共鸣。

多年来，中国走过的创新之路有目共睹——面对外部重重打压封锁，中国政府和企业坚定信念，在科技创新领域不断攻坚克难，终于实现了近几年创新成果的“井喷式”涌现。

今年夏季达沃斯论坛的主题是“规模化创新”，这既是对现实的生动写照，也是全球政商精英对未来前景的期待，更是面对变乱交织的困局，中国和夏季达沃斯论坛给出的共同答案。

6月24日，在大连国际会议中心，参会者与展示的机械臂互动。新华社记者 潘昱龙摄

6月24日，演员与机器人一起在第十七届夏季达沃斯论坛“文化之夜”上表演节目。 新华社记者 刘岭逸摄

如何理解“规模化创新”？

第十七届夏季达沃斯论坛开幕前，浏览论坛日程，一个个有关科技创新的分论坛主题就吊足了参会者的胃口：“AI无处不在，却非一蹴而就”“当汽车成为软件平台”“‘AI优先’企业的智能边界在何处？”“中国创新模式如何行稳致远？”……

今年是达沃斯论坛创办的第55个年头。半个多世纪的历程中，科技创新一向是达沃斯论坛最重要的主题之一。但今年夏季达沃斯有关科技创新的分论坛数量之多、话题之引人入胜，仍堪称近年之最。

如何理解“规模化创新”这一论坛主题？现场参会的北京师范大学教授、经济学家万喆说，创新已经从“点”走向了“面”，从一个支柱走向了系统化的总体集成。“十五五”规划着重强调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，所谓体系，就不只是科技发展方面的几个亮点，而是亮点要“集点成面”了。她介绍，各国嘉宾围绕论坛主题的探讨相当之多，在全球当前的大环境下，“规模化创新”将促进进一步的合作共赢。由于创新常常具有不可预测性，我们既要对已经完成的创新进行规模化，也要对未来创新的“再规模化”做好准备。这一主题对中国的产业升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，证明中国经济确实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。

中国是“规模化创新”的典范。近年来，中国着力提升体系化创新能力，构建了企业主导、政府引导、社会参与的多元投入体系；建设了一批重大科研装置和科研基础设施；每年培养理工农医类大学毕业生约700万人；打造了24个全球百强创新集群，连续三年居世界首位……

南开大学APEC研究中心副主任涂红表示，“规模化创新”实质是在全球技术扩散结构变化背景下，对创新效率问题的再定义，强调的是从“单点突破”走向“系统扩散”。过去十余年，全球创新叙事更偏向前沿突破，例如AI模型、芯片、量子计算等，但大量技术停留在实验室或小规模商业化阶段。“规模化创新”强调如何将技术从“0到1”推进到“1到100”甚至“100到10000”，进入产业级扩散与生产率提升阶段。

中国经济向新的动力何在？

TCL创始人、董事长李东生是夏季达沃斯论坛的常客。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，随着中国经济和科技制造业发展到目前阶段，创新能力的提高和创新广度的拓展，开始产生规模效应。任何经济形态取得更好的效益，都离不开规模的支撑。

“以制造业为例，中国在多个领域已经处于全球领先地位，背后最重要的支撑就是创新能力。以我们所在的半导体显示产业为例，在这个高科技、重资产、长周期的行业中，中国企业用了大约20年就成为全球领先者之一。”李东生说，中国液晶显示产出已占全球70%以上，这样的规模反过来又为持续创新提供了更好的基础。

今年是“十五五”规划开局之年。回望“十四五”，中国全社会研发经费年均增长达10%，投入规模居世界第二，其中基础研究经费的比重在2025年超过了7%，创历史新高。李强总理表示，“十五五”时期将继续加强关键技术攻关，显著提高基础研究经费投入占比，持续提升原始创新能力，为中国经济向新向优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。

论坛第二天的一场“中国AI‘龙虾热’”分论坛散场后，涂鸦智能联合创始人、首席运营官兼首席财务官杨懿对本报记者表示，在AI领域，中国有“三张牌”，第一就是规模。中国是全球最大单一市场，采样率最高，AI的证实、证伪都要靠规模；第二是试错，“我们非常不怕试错，是一个非常‘耐打’的民族”；第三是动力，过去三四十年的实践证明，中国人想要求发展、获得成功的内在动力非常强。

“中国政府富有远见，制定政策时会考虑5年、10年、15年的远景。”清华大学智能产业研究院创始院长张亚勤在“中国创新模式如何行稳致远？”分论坛提到，电力对AI的发展至关重要，而中国政府在多年前就已经制定了发展高效率、大规模智能电网的相关政策，成为AI发展的基础，降低了中国AI的成本。但在美国等其他国家，电力通常是AI发展的一个主要瓶颈。

中国市场的吸引力从何而来？

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国际政治经济学教授伊丽莎白·瑟本长期关注中国的发展，特别是能源转型进程。她对本报记者坦言，近年来中国经济在各方面的表现都令人印象深刻，最引人注目的是变革的速度。每次她来到中国，都会发现事物发生了新的变化，转型的节奏确实令人惊叹。中国政府加速推动可再生能源转型，并构建全球最大的可再生能源系统，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和环境效益。

近年来，越来越多的外国企业来到中国设立研发中心和地区总部，深度融入中国创新链、产业链，从“在中国生产”转向“在中国创造”。2025年，中国科技研究和技术服务领域新设外资企业1.4万家，同比增长27.2%。

麦肯锡中国区主席倪以理昨天在“解读中美关系走向”分论坛上说，前不久美国商界领袖随同特朗普总统访华，这些商界领袖对中国的理解可以说非常深刻——没有人比库克或黄仁勋更清楚中国能为企业带来什么。对中国供应链、工业引擎所能发挥的作用，以及中国对全球繁荣的贡献，商界已经给予了充分肯定。

倪以理提到，中国政府始终表示希望加强合作、拓展业务、扩大贸易。对那些想进入中国的外国企业来说，问题不在于地缘政治，而在于竞争力。这里有巨大的市场，但也已经存在一些非常优秀的竞争对手。他打了个比方：中国的商业生态系统就像世界上最难练的健身房。

“以AI技术发展来说，应用场景对AI在未来实现通用至关重要。中国一方面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创新力量，另一方面也已经形成了比较完善的AI应用市场，具有全球最大、基础设施最完善的AI应用场景之一。”万喆说，各国企业既希望与中国进行创新合作，也希望不断加强对中国市场的渗透率，积极参与夏季达沃斯既是短期的战术，也是企业长期战略的一部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