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为噪声污染危害全球野生动物
发布时间：2026-11-10
信息来源：中国科学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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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：2026-11-10
信息来源：中国科学报
科学家很早就知道人类活动产生的噪声会伤害动物，但对该问题的严重程度认识不足。一项近日发表于《科学》的大规模分析表明，噪声的影响范围远比研究人员预想的广。这项涵盖陆地与水域共177个物种数据的研究表明，人为噪声会从根本上改变动物的生理机能与行为模式，甚至导致许多动物早亡。
“人类走到哪里，就会把噪声带到哪里。”澳大利亚乐卓博大学的Lucille Chapuis说，“噪声会对几乎所有物种产生影响。”
对野生动物而言，人为噪声会改变鸟类的鸣叫模式、让蜘蛛心跳加速，甚至能迫使一角鲸放弃觅食下潜。但过往绝大多数研究都只针对某一类噪声和某一个特定物种。
英国贝尔法斯特女王大学的Hansjoerg Kunc和Rouven Schmidt汇总了214项研究的数据。这些研究观测过分布在全球97%的国家内的各类物种。研究团队统计出1000多个噪声污染影响物种的案例，其产生的后果涵盖生理变化、物种间互动模式改变等多种情况。总体来看，80%的被研究物种至少有1项性状受噪声影响而改变。
噪声会使一些物种基因表达出现变化、免疫功能或呼吸机能受到干扰，还有的物种会出现器官发育异常。此外，噪声还会改变部分动物的觅食、移动及避险行为。有时，噪声对不同物种造成的影响截然相反。例如，面对噪声干扰，有些物种会增加抚育投入时间，而另一些物种则会减少抚育行为。即便是同一个物种，个体的反应也存在差异。研究人员在西蓝鸲的鸟巢播放一小时交通噪声后，部分成鸟会疏于照料雏鸟；但长期栖息在持续嘈杂环境下的同类，噪声越大，亲鸟给幼鸟喂食的频次反而越高。
噪声污染还会制造“受益物种”与“受害物种”。以蝙蝠为例，蝙蝠捕猎需要聆听飞蛾等猎物微弱的动静。环境存在噪声时，蝙蝠要花费更长时间才能找到猎物，消耗体力增多、飞行距离增加，而捕获的猎物却变少了。“蝙蝠是明显的受害物种。”Kunc说，而部分被捕食者却从中获益。受噪声影响，捕食者要多耗费2.5倍的精力，捕获猎物的数量却减少1/4。
不过，噪声对被捕食者来说也不全是好处。比如，封闭掩体会放大船舶噪声，这迫使岸蟹、龙虾以及其他常通过掩体躲避天敌的海洋生物逃离至开阔水域，从而更易遭到捕食。荷兰莱顿大学的Hans Slabbekoorn表示，这恰恰体现了噪声影响的复杂性。
在部分情况下，噪声的影响足以致命。在受噪声侵扰的区域，物种种群数量下降约40%，死亡率上升近140%。“一声巨响可能直接造成动物死亡。”Chapuis介绍，例如海洋地震勘探的气枪通过产生强声波来探测海底油气矿藏，但这会导致鱼鳔破裂。
研究团队希望新研究可以帮助制定或完善降低环境噪声水平的法规。Kunc提出了一些降噪思路，比如推广电动汽车与电动船舶，同时在陆地与海洋划定零噪声区域。部分地区已经采取了相关保护措施。例如，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致力于保护“声景”，这一概念可以理解为听觉层面的自然景观；欧盟自2008年起出台相关水下噪声管控政策。
在Kunc看来，保护声景应当成为生物保护工作的核心一环。“最稳妥的对策就是尽最大可能减少噪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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